他不好意思挠挠头,他从小生活的黑省白羊村,后山上的确是有一片核桃林,不过他小时候,压根就不知道核桃的味道。
家里倒是出现过一些核桃皮,那兄妹三个都说是别人家孩子来家里吃的,可他明明看到过他们手上有黑黝黝的,好几天都洗不干净,明明就是剥核桃皮留下的颜色。
直到来到京市军区,有次李杰跑到山里摘了两个野核桃回来,他才知道这青皮疙瘩里香喷喷的核桃仁味道……
核桃补脑子?
那等空了就到后山走一趟,去找一些野核桃给媳妇吃。媳妇现在治病救人,过一段时间肯定是要考行医资格证的,让她多吃些核桃也好补补脑子。
得,既然明天媳妇就要去给庞师长家老爷子看病,这可是关系着媳妇以后能不能有资格考取行医资格证的大事,他更得回家一趟了。
他的脸不自觉又红了。真是奇怪,总是不自觉就会想到她,这事好像是压根不受控制……
说话间太阳下山,周云野同杨建国招呼一声,一路跑回宿舍拿了脸盆和干净衣裤就往澡堂跑。
想到要去见媳妇孩子,他下意识就想着打扮的干净利索的。去洗澡的时候,还特意把李杰的洗头膏和美加净香皂揣着了。
用洗头膏和美加净洗过的头发和身体有股淡淡的香味,风一吹,香味直往鼻子里钻,看路边有些不知名的紫色白色黄色小花,顺手采了一些攥在手里。
一想到媳妇和孩子在家里等着,训练了一天的身体,都感觉到轻松许多了。
回家的时候正赶上饭点,家家户户烟囱上冒着烟,炊烟随着微风轻轻漂浮,随即消失的无影无踪。看着夕阳余晖,尽情挥洒在家属院的屋顶上,来来往往的行人脸上、身上,心中的那股温暖的感觉越发强烈了。
他越来越喜欢这种感觉了,一想到他出现在家门口的时候,妻女惊喜的笑脸,他走路的步伐,越发大了……
“周营长,你可得给我评评理……”
突然就有人拦住了他的去路。
是一个拄着拐杖的妇女,毕竟他以前一直住部队宿舍,这才刚搬来家属院没有两天,跟大部分家属都不熟悉,他根本就不认识面前的婆娘。
婆娘身上穿一件洗的都看不出颜色的上衣,腿上穿的长裤子膝盖上打着两个补丁,一张脸黑中透着黄,明显的营养不良的样子。配上一头枯黄蓬乱的头发,加上脸上胳膊上有明显的擦伤,看上去就有些狼狈了。
“你是……”
“周营,我是李铁军媳妇张鲁花……”
一提名字,周云野顿时认出了她。没错,三角眼塌鼻子瘪嘴巴,就是她!
三年前,在一场竞技比赛项目中,他把对方唯一“存活的”的队员李铁军俘虏,并且一个抗肩摔摔倒在地,他荣获全胜。
比赛结束后李铁军的旧伤复发了。
当天李铁军媳妇就找到了他,又是哭又是闹的,非要赔偿。把李铁军气到扇她一个耳光,他自己的伤势自己清楚,是旧伤复发管人家周云野什么事情?况且医药费部队全部报销,她要的哪门子赔偿?
这事才不了了之。
这种无赖婆娘往前凑一般没有什么好事。
周云野下意识往后退一步,万一她故技重施,自己故意倒在地上,非要诬陷是他推倒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