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第64章“好酸呀。”
次日一早,曹仁华带几人前往盐司。
陈升看到曹仁华脖子上缠的一圈白布:“曹大人脖子怎麽了?”
“无碍无碍,不小心弄伤了而已。”曹仁华闪烁其词,“二位大人我们走吧。”
温言川坐在马车里,疑惑道:“这个曹大人今日好生奇怪,刚刚不过与我对视一眼便避如蛇蝎般移开目光。”
殊不知真正的罪魁祸首此刻正坐在对面。
盐司是掌管盐务的官署,由司盐都尉统领,官秩六品。
马车停在盐司门口,温言川等人下了马车。
“在下司盐都尉杜康,见过曹大人丶二位大人。”这位杜康大人也就二十六七岁的年纪,五官周正,声音洪亮有力。
曹仁华:“带两位大人去存放私盐的库房看看。”
杜康:“三位大人随我来。”
到了库房,杜康用钥匙打开门:“三位大人请。”
缴获的私盐装在麻袋里,整齐摞在地上。温言川看了眼身旁的萧彻,对方心领神会,拔剑划破一袋。
温言川凑近,发现袋子里的盐已经结了块:“是海盐。”
海盐口感清鲜,同时也有一个最明显的缺点——极易潮解。最怕潮湿环境,一旦储存不当便会结成质地坚硬的盐块。
他们一路南下,已经遇到了好几场雨。春雨送春归,也送来了湿气。尤其越往南越明显。
杜康:“没错,确是海盐。”
一旁的陈升跟着问道:“可查清运送私盐的途径了?”
曹仁华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杜康:“许是他们不想路径被捣毁,才不肯说出来。”
“确实是这样!”曹仁华忙不叠接过话茬,“下官问了,但他们不说。下官也不敢用刑,毕竟朝中有人,这万一要是得罪了,下官吃不了兜着走啊!”
温言川看了眼帮曹仁华解围的杜康:“据我所知,曲化县百姓多食池盐。”
杜康:“正是如此。”
整个永绍郡内并无适合商船航行的河流流经。海盐若想运到此处,得先走水运再走陆运。如此一来,成本提高了不止一星半点,海盐价格自然也就高了。
而永绍郡以北的清河郡内有大燕最大的盐湖,不止曲化县,整个永绍郡以及清河郡周围的几个郡都是以食池盐为主。
靠山吃山靠水吃水便是这个道理。
温言川缓缓道:“那就奇怪了。贩卖私盐是为了谋利,若价格比官盐还高,私盐又怎会销得出去?若比官盐价低,又是如何做到的?”
除了运输成本,私盐一路上还要躲过各种检查,稍有不慎就会掉脑袋。
杜康摇头:“这个下官也想不通。”
从盐司出来,陈升道:“我去趟大牢,看看有没有什麽线索。”
温言川点头:“劳烦杜大人带我去藏匿私盐的地方。”
杜康骑马领路,温言川和萧彻乘马车跟在後面。半个时辰後,车外响起杜康的声音:“温大人,到了。”
是孟家的织染坊,现下已被查封,门可罗雀,尽显萧条。
杜康:“这家织染坊是孟家的,私盐便藏在後院仓库中。”
温言川:“是如何发现的?”
杜康:“大黄发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