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第49章美人在怀,呼呼大睡。
八万西南军不是个小数目。人吃马喂,都得从国库里出。一群二十啷当岁的儿郎,吃起饭来说是蝗虫过境也不为过。
又过了十日,天气渐渐转冷,皇上终于下令让西南军返回西南。
萧彻去北大营送别:“快走吧,一个个的心都长草了。”
金成杰:“我们在西南等王爷回去!”
虽然没在战场上同生共死地厮杀过,但萧彻在西南军中的威望极高——以一己之力化解谋反之危,避免生灵涂炭,又保下西南军不被牵连。
萧彻当得起“英雄”二字,起码是西南军的英雄。
晨光微熹中,西南军开拔,浩浩荡荡往西南而去。军旗猎猎飘扬。
萧彻骑在马上无声目送,直到完全看不见才收回目光。
天高皇帝远,走了就安全了。
入城後,百无聊赖的萧彻进了一家酒馆,独自坐在雅间里饮酒。
温言川在勤政殿辅政,大理寺有陈升。萧彻闲人一个,只能自己找事做消磨时间。
酒是个好东西。浇愁也好,喝着玩也好,都不错。
以前萧彻经常一个人喝酒。喝醉了往床上一躺,躲过梦魇纠缠,睡个昏天黑地。
後来在柳大夫恶鬼缠身般的监督和唠叨下,萧彻终于改了喝醉入睡的毛病。
酒一壶接一壶往里面端,一直到夜晚。店小二仗着胆子打开雅间门:“客官,本店要打烊了。”
萧彻眼里已经染上醉意,闻言掏出两块碎银放到桌上,站起身,说话倒还算利索:“什麽时辰了?”
店小二:“亥时两刻了。”
萧彻“嗯”了声,喃喃自语:“该回去了。”
他下职了。
温言川没有什麽嗜好,下了职就直接回府。左等右等也不见萧彻回来,心里不禁犯嘀咕——难道大理寺有案子,查案耽搁了?
这麽想着,温言川骑上踏云出了府。到了大理寺,只见大门紧闭,哪有半点有案子的样子。
扑了个空的温言川只能原路返回。
萧彻如同没有引线丶高飞的风筝,可望不可及。若哪日风筝想飞走了,温言川也只能眼睁睁看着。
或许,他本也不该生出控制欲。
哪怕最亲密的关系,彼此也是自由的。何况他们距“最紧密”尚有距离。
温言川让自己不许再纠结萧彻去了哪里,吩咐刘伯给他留门後便回了房间。
洗漱完靠在床上,借着烛光看书。就这样不知不觉到了深夜。
“咚咚咚。”
敲门声将温言川的注意力从书里拉出来,擡头看向门口:“谁啊?”
“不告诉你。”
听出是萧彻的声音,温言川眼里涌上笑意:“不告诉我,我就不开门。”
外头的醉鬼推了推门,纹丝不动——萧彻怎麽也想不到,嘱咐温言川睡前闩门,第一个截住的竟是自己。
萧彻黑沉沉的眸子盯着门看了一会,没踹。反客为主:“你猜猜我是谁?”
“我猜你是萧恒之。”
“猜对了。快开门。”
温言川失笑,一边念叨着“大晚上发什麽神经”一边穿鞋下床。
打开门,酒气扑面而来。
温言川蹙眉:“你这是把自己泡酒缸里了吗?”
难怪发神经,合着是喝醉了。
“没有。”萧彻一板一眼道。
萧彻也不进来。两人一个门里一个门外,一个问一个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