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抹去额头热汗,矮下身,隔着被子把谢松亭抱紧。
之前几天,他做的最多的也就是抱他,从不逾矩,今天却一反常态,贴着谢松亭的额头,和他鼻尖相抵,释怀地吐了口气。
金丝就像一道界限,将他们之间隐形的屏障打破。
睡着的谢松亭本能地推他。
席必思不顾他的抗拒,将人抱得更紧,鼻尖一错,用舌润湿另一个人的唇瓣。
他着迷地轻轻一吻,很快脱离,起身去客厅,坐在沙发上吹冷风。
一对猫耳一会儿后飞,一会儿兴奋得一抖一抖。
是在高兴。
特别高兴。
灰白沙海
谢松亭又做了个梦。
不同于上次凌乱的梦境,这场梦十分安宁。
举目四望,无边无际的灰白色沙海将这里覆盖,一眼看不到尽头。
没有风,没有声音。
死寂般的安静。
他左手手腕处正向外流蓝色的血,不疼不痒。
不停滴落的蓝血像鱼入水,一点点将灰白色的沙漠染色。
他抬腿向前,赤着脚在沙漠中走,脚趾缝里很快充满了灰白的沙砾。
谢松亭回头。
此时他身后的足迹已被透彻的蓝血染透,宛如一条蓝色的路,指引他来时的方向。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地面突然动了。
谢松亭吓了一跳,后退两步。
蓝色的血滴落在他身上,冰凉。
一头巨大的……肉虫从地底钻了出来,看见他,语气欣喜,说:“总算找到你啦!”
女孩儿声,清脆干净。
谢松亭抬起头,打量肉虫小山一般的身体,问:“你是什么?”
“我是蚕喔。”
原来是蚕,怪不得肉肉滚滚的。
“你怎么会在我梦里?”
“因为有人拜托我来找你,我就来啦。”
“谁拜托你?”
“不能说~”
蚕翻了个身,把自己从侧翻翻成正趴着,和谢松亭对视。
她看了两眼谢松亭,说:“你真是个好看的人。”
“谢谢你,”谢松亭并没把这当作夸奖,反应平淡,“你来这里干什么?”
“我来这帮人办事呀。”
蚕看向他身后斑斑点点的蓝色,哇了一声,说:“……真是个大工程。”
谢松亭听不懂,走到她身边,摸到她柔软温热的身体。
蚕开始了吐丝,口一动一动,胸足腹足微微摆动,还能分神和谢松亭聊天。
“我是来帮你的呀,你看,你这里都没有树,全是沙漠,这怎么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