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子,你这天天吃着以恒烧的菜,怎么自己厨艺一点长进都没有,如同嚼蜡。”今日的晚餐很潦草,三祖翁忙着帮忙做打稻机,没顾上精心料理,三婆婆已经适应了李以恒的厨艺,非常抗议的一番。
“这几年都能适应,怎么几日不烧,就这番挑剔。”三祖翁回了一句。
“烧得不行还不许我说了,许是适应了以恒饭菜中加调味的味道,你这太寡淡了。”
“那……那,明日还是以恒掌勺,我也觉得这饭菜是味道差许多。”三祖翁主动承认错误。
“只要祖翁婆婆喜欢就好,明日里以恒再漏一手,红烧野猪排骨。”昨日阿诺拿了些野猪肉,他还想着怎么处理呢。
“嗯,下次果子熟了,学着僚人泡点果酒,我们爷孙俩小灼一杯,这日子就美了。”
“还想酒喝,是不是到青楼再听一段小曲就更美了,美着你了。”三婆婆又呛起三祖翁。
“那是。”
“哼!以为自己还是侍郎官,几日里不着家,这几年困在这陪着我这老太婆,你难受了哦。”
“都多少年了,怎么又提那陈年老事,还揪着不放呢。”
看来两个人无事拌嘴,像极了自己的前世家中父母为一点小事就争,没事就要互相埋怨一番。这就是生活,这就是家,李以恒感觉很好很温馨,他有点想家了。
晚饭吃完,三婆婆已等不及听故事了,前几日李以恒讲的西游记因收割稻子中断了好几集,三祖翁也非常认可这个文化节目,亦跟着一起散步。
“前几日孙儿讲到前朝高僧玄奘少时经历,今曰讲另一个主角,孙悟空,孙悟空本是一石猴儿,在东胜神洲……那座山正当顶上,有一块儿仙石,其石有三丈六尺五寸高,有二丈四尺方圆,内育仙胎,一日迸裂,产一石猴,似圆球大小,因见风,化做一个石猴……”
吃过晚饭,陪三婆婆边散步边说了段西游记,就当锻炼自己的官话,三祖翁也很感兴趣,跟着一起听了段,散完步已天黑。
因农活中断了几天的学业,李以恒又捡了起来,他已经把书架上的书籍通读了一遍,儒释道都有,解读的思想比较杂乱,囫囵吞枣的学习感觉有点痛苦,他试着用上一世马克思哲学与经济学理论去解剖、剥离这些思想,如生产力与生产关系,与生产力匹配的生产管理模式,并从各思想中寻找正面积极思想,如老庄、佛的辩证思维,墨子的唯物主义,儒家的主动入世、道德理念、宗族思维,法家的依法执政等思想。但各家都有其片面性,对世界的理解都有所偏颇,站在那个时代,各个思想都代表着特定的阶级,都有其存在的道理,如何从这些理论深耕并集成形成一个新的理论,并包装起来被现有生产力、生产关系下宋人接受,还需要他继续的熟悉与理解。
李以恒将自己的学习方向拔高,试着从各家经文中取其精华、弃其糟粕,再用马克思理论包装,如同去完成一篇学术论文,而学习经文就当成查找资料,学习的劲头就有了方向,经文学习也更清晰并具有有批判性。
学习之余再写字、吹箫、画画,在水潭边忙得不亦乐乎,享受起传统文化带来心灵的洗涤与生活乐趣。
想到明日还需将晒场的稻谷脱粒,今日比平时早点学习结束,他现在属于标准的大宋耕读之才。
第二日,三祖翁急不可耐的喊来李以恒,他想试验试验昨日成果,李以恒用右手握住摇把的把手,然后深吸了一口气往下一压,入手很沉,但随着把手转动,料斗中长满了竹钉的主轴跟着转动起来。
“转……转起来了!”站在旁边的三祖翁兴奋的脸色涨红,微微的惊讶。
三婆婆看着也很开心。转动中,李以恒脸上也慢慢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
随着他手上的力气逐渐增大,主轴转动的速度越来越快,随着呜呜的声音,主轴上的竹钉已经完全看不见了,只能看到一团青黄色的光影。
“别转的太快,木架子稍微有些晃动,还需要加固一下!”三祖翁正在四处查看效果。
李以恒赶紧加固完成,看到不晃动了。“祖翁,你来摇,我试试脱粒效果,稻禾上了齿盘,会带慢齿盘,祖翁你要保持齿盘的转速,转速不够脱粒不干净的。”
李以恒在晒场上随机拿一把稻禾,扣紧手中,缓缓的往转动的齿盘上靠,齿盘上的竹钉打击着稻穗,三祖翁加快了转速,李以恒将稻禾放在齿盘上360度旋转,不一会儿稻禾上的稻穗干干净净,只剩下一把稻草在手中,真的好省时省力。
看来试验成功了!
李以恒叫三祖翁停止转动,用手翻动了打下的稻穗,稻穗混杂着一些细小的禾尖,还是非常干净。
“祖翁,你看看效果!”李以恒把手里的一把稻穗递给三祖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