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怪阿暖太贪,他选了一棵最粗的树,几个人用了三四个时辰才将树放倒,剃尽枝丫,已近凌晨。
“阿诺、阿峰、大虎,我们四人同时用力,把这树干换个位置。”
“一、二、三,怎么这么沉,以恒哥,离地了没有?”
“没有,没动。”
“大家再用力,一、二、三,起!”
“没反应!”
“再起!”还是没反应,试了三四次后。“阿暖哥,歇一下,歇一下,没劲了!”其他几人都抬不动了。待大家歇下,李以恒仔细看了看树干纹路,一圈一圈的年轮如手斗般致密的聚在一起,已数不清它有多少圈,前世今生也未见过密度如此之大的树种,实是古怪。
“将树取弓长一段,一段一段的运走。“阿诺建议道:
“砍一断就要三四个时辰,要是砍的话今夜又没得休息,明日肯定没精神挑盐了;而且大家肩上都有两筐盐,锯断来也运不走。”李以恒赶紧劝住大家。事有轻重缓急,树干放这也不会飞走,待大虎家地租危机解除后,再来取多熬制的那三担盐与这石头树干也不迟。
“好吧!大家赶紧睡觉,明日早点出发!”阿暖心有不甘,但考虑到尼雅的命运还掌握在他们几人的肩膀上,也就同意了这个方案。
第二日清晨,李以恒继续他的驱赶蛇虫、开路与丛林中药材知识讲解授课工作,后面四人“嗯哼、哈哈、嗯哼、哈哈”,挑着担子行走很慢。李以恒尽量找好走一点的路,防止他们负荷滑倒,盐若洒泼可就覆水难收了。直到傍晚时分,众人看见远处一片烟雾,狼烟滚滚,才舒缓了一口气。
“阿信!…刺木!…阿信!”
“哎…!”过了好一会才有兴奋的回音。
“阿诺!你们回来啦!”
“回来了!快点过来帮我挑一下担子,我挑不动啦!”
“好了,我们来啰!”阿信与刺木循着声音迎了过去,当看到一筐筐白花花的盐时,阿信与刺木都惊的目瞪口呆。“这是山里寻来的?”他们扒拉着竹筐,手里抖抖,嘴里抿抿,这一筐动动,那一筐摇摇。阿暖、阿诺几人看到阿信、刺木的猪头呆比样非常嫌弃,真是没见过市面的孩子。
“以恒哥,快把盐给我看看。”洞里面还有一个不甘寂寞的猪头,外面叽叽喳喳的声音都半个时辰了,还是不进洞。急的他抓头挠耳,恨不得跑出洞外,看看外面是怎样一番热闹景象。
盐挑进洞里了,不管铁头看见白花花食盐的呆逼样了,阿信跟献宝似的把众人拉到高炉边。
“以恒哥,阿暖哥,你们看,我做的锄头、铁锹、铁镐,还有这,菜刀、镰刀、你说的钉、箭矢,这些小玩意;还有按你讲的做的这些泥模具。”
李以恒看到高炉附近还摆着一个敲打铁器的铁蹲子、两副锤子,这是他们打制农具的工作台。只是李以恒凭着记忆告诉他大致模样,两人竟然把铁匠一套工具全弄齐了。这时轮到阿暖、阿诺几人猪头样了。他们东摸摸,西瞅瞅,每个都把玩一下,每个都舍不得丢下,有了这些,明年干活可轻松许多了。
“就这几日,你怎么会做这么多?”李以恒很纳闷,就两个人劳作,还有照顾铁头,时间也来不及啊。
“想着多烧一炉就能多置办一个铁器就兴奋,人睡不着,嘿嘿嘿!”跟阿暖他们熬盐时一个德性,收不住手。李以恒挑几个农具颠了颠,铁器有些粗糙笨重,刀口不是很锋利,含碳量还是太高,不是用焦炭烧的铁,炉温不够,杂质去不干净。而且这些农具可不是盐,死沉死沉的一个个,这么多,一次可带不回去啊。
参观完了,李以恒终于顾到了铁头。
“这里痛不痛?”
“还行。”
“阿信、大虎,帮把铁头搀起来。”
“好嘞!”
“受伤的脚在地上稍稍颠一下,用一点点力。”
“嘶……嘶!还不行!”
“还需要静养疗伤,近期脚部不能得力啊,看来,还得留人照顾你。”
“以恒哥,我也想和你们一起回去,我可以拄着拐杖走啊,前几日已经在洞外晃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