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顾北辰有洁癖,这在豪门圈不是秘密。因此,顾氏庄园向来不留客过夜,即便是苏曼卿也不能例外。然而,她完全没想到,姜早竟然是个例外。向来骄纵又屡屡被顾北辰忽视的苏曼卿,此刻再也忍不住,脱口而出道:“北辰呢?我要见他!我不信他会留宿外人!”
管家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目光从姜早恬淡安详的面容上移到苏曼卿妆容精致却有些扭曲的脸上:“少爷现在不方便见您。”
“不方便?你什麽意思?”苏曼卿瞪着管家,质问道,“什麽时候我见北辰也不方便了?你到底知不知道我是谁?”
“苏小姐,”管家无奈地叹了口气,“少爷老毛病犯了,这会儿谁也见不了。”
“又病了?”苏曼卿脸色一变,“在哪家医院?”
“这——”管家迟疑了一下,见苏曼卿一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模样,只能实话实说,“没去医院,在家呢。”
“怎麽能不去医院?他现在在哪?快带我去看看!”苏曼卿急了。
“这不方便,您知道的,少爷不喜欢别人去他卧室。”管家故作为难地解释道。
姜早却是微微一愣,原来顾北辰不喜欢别人去他卧室啊。
“这都什麽时候了,还方不方便?你带不带我去?不带我自己找!”苏曼卿不耐烦地说道。
“楼上卧室,”管家侧过身,做了个“请”的手势,“这边请。”
苏曼卿顾不上姜早,由管家引着上了楼。
“北辰——”苏曼卿颤抖着嗓子唤了一声,弯腰见顾北辰面色苍白地躺在柔软的被褥里,双眼紧闭,唇无血色。她转头望向管家:“怎麽不送医院?快送医院!”说着,她伸手要去掀顾北辰的被子——
“别动!”跟上来的姜早见状,几步上前,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厉声制止。
“你干什麽?松开!”苏曼卿愣了一瞬,随即挣扎着想要抽出手腕。
姜早用力一拉,将她拉开床边,自己走过去挡在她和顾北辰之间,面色冰冷:“苏小姐的降头师该换人了。”
正欲发作的苏曼卿听到这话,整个人都怔住了。片刻後,她表情不自然地问道:“你说什麽?什麽降头师?我听不懂。”
“是吗?”姜早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浅笑,手指在虚空中画了个符,指向苏曼卿的Valentino高定裙摆,擡了擡下巴示意:“自己看——”
苏曼卿低头,只见裙摆上有一个骷髅头形状的破洞。“啊!”她惊叫着跳脚,“这是什麽?赶紧弄走!快弄走!”
管家虽不知是何物,但出于对姜早的信任,他不着痕迹地站到了姜早身边,低声问:“姜小姐,什麽情况?”
“那是掺了古曼童骨灰的暹罗合欢术,能让靠近你的人和你行鱼水之欢。”姜早解释道,“今晚苏小姐突然造访,恐怕另有所图。就是不知道是临时起意,早有预谋,还是——”她目光上下打量着苏曼卿,“受人指使。”
“你胡说八道!”苏曼卿惊慌失措,又是气恼又是恐慌,却不肯在姜早面前落了下风,勉强让自己镇定下来,反驳道,“我是这儿的常客,来找北辰有什麽好稀奇的?”
“若是平日里倒是不稀奇,偏偏在顾总病中,还是大晚上的不请自来,就不得不让人多想了。”姜早说完,也不给她反驳的机会,接着道,“若我没看错,你一旦和顾总行了鱼水之欢,这同心蛊便种下了。只可惜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你二人若有了肌肤之亲,是会要命的!”
“胡说八道!”
“我胡说?你大可一试!”
“不可能。”苏曼卿脸色几番变换,终究犹豫了,嘴里却喃喃自语,“不可能,你骗我——”
“有什麽不可能的?我告诉你,你今个儿若是和顾北辰有了肌肤之亲,能不能顺利种下同心蛊不得而知,但他的小命定然是不保的。至于你,也一样!”姜早说罢,擡手在苏曼卿眉心一指,“不信你自个儿去那边穿衣镜前看一看!”
苏曼卿瞪圆了双眼,犹豫了一瞬,终究冲进了衣帽间——
衣帽间落地穿衣镜中的苏曼卿,脸色煞白,额间浮现出反噬的黑气,双眼瞳仁竟罕见地闪现竖瞳,裸露在外的皮肤上浮现出深深浅浅的青紫淤痕,根本不是吻痕,而是溃烂的尸斑。
“啊——”苏曼卿惨叫一声,瘫坐在地毯上,爱马仕丝巾滑落,露出颈动脉处的针孔。她想起那个黑袍人递来针管时的低语:“用你的血喂养同心蛊,他永生永世都离不开你。”可此刻镜中自己的模样,分明就是个活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