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欢乐迷失(11)金盏花疗养院……
一瞬间,交谈丶场景丶动作,在脑海中如光速掠过,飞鸟脑袋空空,没有任何印象。似乎有人,或者更高纬生物刻意将某段关乎话题主人公的记忆抹去了。
为什麽?
为什麽要刻意抹去某段记忆,是想要掩盖不能说的秘密,还是为了抹去已经触碰到的限区?
他只能愣怔着,对着俞会摇了摇头,“我……什麽都不记得。”
後者语气里带了些焦急催促,手掌握住他双肩,“一丝一毫也想不起来吗?”
于是他努力回想,然而随着回想的加深,蚕食也如同稿纸上蔓延的火苗将残存的一点记忆烧得一干二净。
飞鸟表情更加空白,“我,我记不清晏竖尔的样子了。”
似是将杂志上的人脸用剪刀扣出,馀下大块空洞,这块空洞像是黑洞漩涡一般,充满吸力,迅速地将他对晏竖尔的所有认知,记忆,统统吸取。
他隐隐有预感,倘若再不加以阻止,他很快会将“晏竖尔”这个名字都忘记。
尖齿将舌尖咬住,尖锐疼痛转移注意力,飞鸟从空白忆域中抽身而出。
“飞鸟?飞鸟?……飞鸟……?”
俞会在叫他,他睁开眼,长久的呆愣,熟悉的面孔过了很久才唤醒他沉睡麻木的神经。
弟弟一脸担忧,“你怎麽了,刚刚呆了将近十分钟,叫你也不回答。”
十分钟?
“……呃,”飞鸟擡手抵住额头,他这才後知後觉地意识到刚刚有多危险,意识里只有几秒钟,俞会却说过去了十分钟。
血脉相连的弟弟自然不会骗他,那他就是实打实地过去了十分钟。
如果他没有及时抽身而出,或许意识将永恒地沉溺于空白忆域中,自此成为一具行尸走肉。
恐怖至极。
究竟是什麽让他到如此地步?
这个崩陷场本身?还是……
飞鸟想不下去了,因为他丧失了接着向下关键人物,只剩下一个模糊的名字让他意识到有这个角色。
晏竖尔。
他身後到底藏匿着怎样不可告人的阴影。
想到此飞鸟意识到问题,他看向俞会,“你怎麽样,感觉到哪里异常吗?”
後者垂眸思索,片刻後才道,“这个想法很突然,甚至可以称得上无厘头。”
“刚刚的谈话中,戴卯卯的说的话让我意识到一个可能——创伤反应。晏竖尔不接触,要求诚意,正证实了他之前概率被类似组织背刺过。”
“类似组织?”飞鸟一顿,心中猜测,“你是说……”
类似组织,即是指各项大前提并集的组织,譬如事务部为官方,正规,特殊性组织。那同样的,符合该大前提的组织还有一个——
【金盏花疗养院】
“不错,就是你想的那个。”俞会说。
金盏花疗养院在事务部可谓家喻户晓,就连他们两个权限不够格的都略有耳闻。
许多年前,它曾经是民间注资自发建立的疗养组织,建立初心是援助收留高度污染,及不可逆污染人员。後面由官方接受管理,可後来却因某秘而不宣的原因关停。
时至今日许多年过去,关于金盏花疗养院的资料仍旧是事务部至高级别的加密文件。
全事务部算下来,能接触到的人数一只手就能数过来。
两人之间不约而同地泛起沉默,片刻後,俞会接着道,“倘若接触过一次背叛,那便也可以理解晏竖尔心里防线高了。”
他吐出一口气,顿了顿,“同样的,不排除晏竖尔本身也藏有不可告人的秘密。我原本想回忆他交谈习惯,提及内容推测他先前生活环境,然而现在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