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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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天白昼短,太阳刚升起来没多久,就慢慢朝西边落下去了。
孟则从天亮等到天黑,陈登还是不见踪影。
他先是在书房坐着的。後来实在等得焦躁,便沉默地在院子里踱步。
陈府本来就小,院子里栽种了些花木,地方更小了。孟则几步就走到头,又折返回去。如此这般走了好几圈,萧伯看得眼花缭乱。
“小孟啊,你别急呀,大人不是说了今天要晚些回嘛。你先去休息吧,有什麽事儿明天再说……”
孟则不言语。
片刻後,他转过身:“萧伯,明天的柴够用吗?”
萧伯原本想说不着急,柴多的是。陈大人本就俭省,用炭不多。况且现在已经是春天了,前几日小孟劈的那些还没用完呢。
不过眼下他无事可干的样子似乎有些烦躁。萧伯叹了口气,挥挥手让他去。
孟则劈了柴,索性又把别人的活都干了一遍。原以为干活可以让他心无旁骛,可没想到,手上在做事,心里却时不时跳一下。
不知道陈登会不会有什麽事……
怎麽这麽晚还没有回来?
等到差不多二更时分,大门蓦地打开。
门口晃进来一个踉踉跄跄的身影。
孟则赶忙上前去接,他刚走到门口,门外的马车上突然传来一个陌生声音。
“子升兄,今夜尚未尽兴,下次与我畅饮达旦可好?”
马撒开蹄子,车轮碾过石板,轱辘轱辘远去。
孟则只觉得浑身的血都沸腾起来,一下子直冲头顶。
车里的人是谁?
什麽叫尚未尽兴?
还有下次?
陈登靠在他怀里,扒着他的手臂勉强站稳,身上有股浓浓的酒气。
孟则半抱着他,朝卧房的方向走,可这醉鬼走到一半突然停了下来,指着书房的方向,眼神迷离。
“去……写,还没写完……”
陈登跌跌撞撞,全靠孟则横在腰间的手臂维持平衡。
到了书房,刚要坐下,腰间的手臂突然收紧。他晕晕乎乎被人转过来,後腰抵住桌子。
孟则两只手臂撑在他身侧,不许他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