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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愿意 我真心爱慕陛下（第2页）

红绣也不说话了，回房给覃窈准备。

将侍女们遣退，覃窈安静沉入水中。温度适宜的水舒缓着前胸後背，那些斑驳的印痕，她终于好受些了。

良久，深深叹出一口气，拂动水面荡起极细微的涟漪，层层叠叠，恰如她繁杂且无尽的心事。

*

秦仪来到太极殿，本以为皇帝会说些秦妍的消息，或者奖励他养育了两个足以选入後宫的女儿，没想到都不是。

皇帝善谈，变着十八般话语，将他写的六七本折子，从字迹，到辞藻，再到思想丶策略，连带他的人，骂了足足一刻钟的时间。

秦仪被骂懵了，又听皇帝道，“若是做不好尚书右丞，干脆去做中州知州罢，省得在朕面前碍眼！”

外调已经不幸，中州更不是什麽好地方，秦仪连连磕头求饶，好不容易求得皇帝息怒，才敢虚弱求问秦妍的情况。

容凛似笑非笑，“爱卿放心，她落水受惊，朕体恤她，安排她在慈宁宫休养，待痊愈了，便会着人送她回家。”

没想到这一“待”，便是二十馀日，且回家的，并不是痊愈的秦妍。

*

秦仪和秦琅先後回来。秦仪面色阴沉，兀自进了书房。秦琅则第一时间，从家仆那里知道了，覃窈与秦妍双双入选的事情。

虽很是高兴，但秦琅心中亦有疑虑，于是给秦仪丶周氏请安之後，立即赶到了栖霞阁——他没太操心秦妍的事，是因已知皇帝将秦妍安顿在慈宁宫，有吃有喝有太医照顾，并未多想。

覃窈正抱着木匣，在灯笼下数钱，见到秦琅，露出一个柔和笑意，“阿琅你回来了。我正计划着给你买件礼物，刚好问问你，你喜欢什麽？”

秦琅挠了下头，羞涩地笑着走近，“阿姐买什麽我都喜欢——怎麽想起给我买礼物了？”

覃窈笑道，“就是想起来，你给我买了许多东西，我却还没送你什麽。一个月後我要入宫了，到时候再要送你东西，也不知方不方便。”

“方便的，到时候阿姐尽管差遣宫人便是。”雨燕搬了张椅子，放在覃窈身边，秦琅乖乖坐过去，认真问道，“只是阿姐，你是真心愿意入宫的麽？”

这个问题秦琅已问过好几遍，可见当真是担心覃窈受委屈。他毅然道，“姐姐要是不愿，我便去求皇上丶求忠王妃，一定保姐姐称心如意。”

事到如今，哪还有什麽愿不愿。覃窈爱怜地理了理他微乱的长发，笑道，“我真心愿意。你说的，陛下英明神武，哪里都好，我也这麽觉得。”

“而且呀，我和三妹妹入宫，我们阿琅的身份也水涨船高，以後公主也娶得，京中贵女任你挑，是不是？”

“我的身份我自己挣。”秦琅被戏谑得脸红，又觉得这话纯属安慰，失落地低下头，“我希望，姐姐能嫁一个真心爱慕，他亦能疼爱敬重你的夫君。”

“我……真心爱慕陛下。”覃窈闻言说道。

见秦琅擡头一眨不眨看着她，覃窈只好解释，“陛下……宽容仁慈，减免我的处罚，还不计前嫌欣赏我。他又年轻有为，仪表堂堂，所以，我……当真爱慕他。”

全是夸奖的话，到底令覃窈有了两分羞耻，耳根泛出薄红。

见了覃窈情态，秦琅便有些信了，笑了起来，“我便说陛下再好不过了。”

至于後妃衆多的事——皇帝从前便勤于政务丶不近女色，以後，应该也不会多情风流才是。

少年努力说服着自己，最後道，“总之，如果阿姐过得不快乐，便告诉我，我去求皇上与忠王妃。”

“我会过得快乐。”覃窈认真说着，想让秦琅安定一些，也想让自己坚定一些。

第二日，覃窈去了趟古珍斋，先说了不能再卖字的事。

掌柜十分可惜，但亦没有勉强。

覃窈又挑了一枚玉佩，有上次的经验，这回她很快便挑好了。

圆形的饰物，羊脂玉质，一面雕威武螭虎纹，一面雕流畅云纹，用吉祥绳结挂起，份量不轻。覃窈觉得，秦琅一定会喜欢。

以一百二十两银的价格拿下玉佩，覃窈又送了掌柜一幅字，这才道别。

秦琅果然喜欢喜爱那枚玉佩，双眼放光，连说了好几遍谢，又立即将玉佩挂在了腰间。

他在府中总共待了不到两天，便折返卫所。再回家的时候，覃窈与秦妍的诏令与赏赐正好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