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世间最可悲的就是,动心却无法相守。
兵戎相见的那一日,他的刀剑割破她的铠甲,同一秒,她的长枪抵住他的咽喉。
两军交战,马蹄嘶鸣。
她的双眸通红。
亲手破了情爱这最後一关。
导演组或坐或站,都在一处,唯独沈既年孤身站在人群之外。
天色暗下来後,灯光甚至没有照到他,他就那麽安静地掩在阴影里。
想起了,他与她分手前的最後一程。
好像谁都知道结局,又谁都心照不宣地没有提起。
只是任由日子一日一日地往下,担忧寻常的某一天可能就是这条路的终点。
指尖擎着烟,一点火星子明明灭灭。
沈既年拧了下眉。
当时她,是否也是今日的心境。
这场大戏用了三天,终于拍完,结束时导演组那边忍不住响起了掌声。
明泱能爆发的力量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强大。瘦削的身体里,能够创造的能量超乎这个世界的想象。
导演喊了“咔”後,茉茉下意识去看沈既年的身影,却愣了一下,不知他是何时离开的。
以往沈先生都会在这边跟到泱泱收工,连她都已经习惯了,今天倒是反常?
收工後,明泱还如常跟着其他人一起去卸妆吃饭。没想到到了深夜,却是突然发起了低烧。
…
…
凌晨四点多,沈既年从梦里突然醒来。
他拧着眉,手抵着太阳穴缓了缓。
想起了当初她来给他送结婚请柬的那个梦。
刚才的梦境内容记不太清了,但也是同她有关。
就跟预告一样,一个接一个BE的梦境。
这边的住宿条件有限,窗帘只能遮一半的光,在阒静中,他看了眼窗户外面隐隐的光亮,垂阖了下眼。
梦觉相思天欲曙。依前是丶银屏画烛,宵长岁暮。
。。。
沈既年没有再睡,趁着这个点安静,想自己在草原上走一走。
走到她屋子外面时,却是意外,里面的灯光开着。
他走过去敲了敲门。
来开门的却不是她,而是一脸惊讶的茉茉。
茉茉还以为自己睡晕了,可是一看外面,确实天都还没亮呢,他怎麽会过来?
沈既年往里看了眼,微微凝眉:“她呢?”
茉茉说:“发烧了。昨晚测了下,是低烧,我给她喂了药。”
明泱睡得昏昏沉沉的,只能依稀听见旁边有对话声。
沈既年碰了碰她的额头,又碰了下她的手。温度都不低。
他偏头问:“什麽时候测的?”
已经是泱泱刚叫她过来的时候了。茉茉还以为那个药有用,至少能撑到天亮。
简单问完情况,沈既年出去打了个电话,让医生过来。
他看茉茉也累得不轻,道:“你回去休息,这里交给我。”
茉茉刚刚忍不住打了个哈欠。毕竟白天刚忙了一天工作,晚上守着守着,一不小心就睡着了。
但一说让她回去,她也不放心,连忙道:“不用不用,我跟您一起。”
沈既年知道她在担心什麽,低声道:“医生马上就会过来,我在就行。”
他的口吻不容商量。
茉茉犹豫了会儿,又觉得她姐现在生了病,他应该是能让人放心得下的,便没再继续推辞,“好,那有事您叫我,我的手机随时开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