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深夜23:47
地点:江市传染病研究院p4实验室
陆霁川脱下防护服,露出左胸口袋边缘的婚戒压痕。
显微镜下,霍乱弧菌培养皿旁放着离婚协议书,沈若雪签名处空白。
助理小林闯入:“陆博士,也门霍乱毒株测序结果出来了!无国界医生组织催您确认行程。。。”
陆霁川将邀请函塞进《柳叶刀》杂志内页,封面是他三年前发表的《战地传染病防控体系构建》论文。
记忆回到五年前的那个雨夜,他跪在沈母面前。
“阿姨,求求你。。。我母亲的骨髓移植费。”
沈母亲切的摸了摸他的脸庞,嘴上却说:“签了这份协议,我会帮你。”
条件是他牢牢锁在沈若雪身边,充当一个丈夫,以及一位私人医生。
现在五年之期已到,他转身对助理说:
“帮我订下个月的机票。”
1。
陆霁川摘下护目镜时,睫毛上的雾气模糊了沈若雪赤脚走来的身影。
她上周涂的星空指甲油在实验室冷光下泛着幽蓝,有几处已经剥落。
那夜暴雨,她蜷在沙发里把指甲油涂得歪歪扭扭,说这样才像他胸针上的星轨图案。
“我妈让你明早九点准时到。”
她捏瘪喝空的牛奶盒扔过来,“记得换掉你这身消毒水味的衣服。”
对于她的态度,陆霁川早已习以为常,她一直盯着手机看,似乎和谁聊得心情很好。
手机突然响起,陆霁川拿出手机,屏幕显示丈母娘三个字。
接通瞬间,沈母掐着嗓的声音传来:
“霁川,你确定要和若雪离婚吗?”
他转身打开冷藏柜,最底层压着国际医疗队的邀请函。
结婚照上的沈若雪将捧花举得很高,恰好挡住本该戴婚戒的无名指。
其实婚礼当天她就没戴戒指,后来陆霁川在她青梅竹马傅淮远的朋友圈看到,那枚卡地亚戒指出现在他小拇指上。
良久,他才轻声开口:“沈伯母,您也明白,我和若雪在一起是因为当初的协议,现在协议期过了。。。况且。”
像是自嘲般,陆霁川沉默片刻,再开口:“况且。。。傅淮远也离婚回来,她似乎很乐意出现这种情况,所以不需要我了。”
电话那头沈母叹了口气,语气尽是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