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要我不要!魔法师的治疗术会把人痛死的!爸爸!求你了爸爸!我不要魔法师治疗!”
灰头土脸的小男孩在他父亲的怀里扭来扭去,怎么都不肯让魔法师触碰他,而他的父亲,一位同样灰头土脸的男人,耐着性子哄了他几句后,又和坐在边上的魔法师说道。
“魔法师大人,这孩子有点怕痛,他不是故意冒犯您的,我很快就会让他安静下来……”
“小鬼头,这位是我们团里最擅长治疗术的魔法师,他的治疗术一点都不疼的,后面还有那么多人呢,大家都在等你,你这样可是会让大家看笑话的哦。”栗色短的亚人少女倚靠在桌子上,她打断了男人的话,然后弯腰伸手捏着男孩的后颈就要把人拎起来。
谢维看见少女的动作后眼皮一跳,然后迅制止了对方:“莱莎,人类的小孩不能拎后颈的。”
“啊?哦。”莱莎放开男孩的后颈,然后摸了摸对方的头。
“对不起啊,我忘了,没弄疼你吧?”
由于突然被捏住了后脖颈而安静下来的男孩眨巴了两下眼睛,然后扁着嘴说:“弄疼了。”
“……”莱莎忍痛从自己的口袋里摸出来一块糖塞给了小男孩。
再也不多嘴了,那可是她最后一块糖!
“放轻松,很快就好了,你的吊坠真漂亮,是塞西利亚女神像呢,女神会保佑你的,你的父亲说你是为了保护妈妈才受伤的对么?你的妈妈还好么?”伸手握住男孩受伤的胳膊,谢维的手掌心汇集起金色的魔法元素。
他现在可以使用的治愈魔法虽然只能治疗一些基础的外伤,但他在原来的魔法基础上做了一些修改,所以治疗的效果会比之前更好,且不会让人感到疼痛。
“妈妈的肚子里有小宝宝,爸爸不在的时候我要保护妈妈,妈妈在隔壁的房间里,还有五个月我就要当哥哥了哦……”男孩被黑魔法师转移了注意力,他开始和魔法师炫耀自己将会在五个月后成为哥哥,但刚开始炫耀就感受到了一阵难以抗拒的疲倦。
男孩没有现他胳膊上的伤口已经愈合了,他打了个哈欠,然后往自己父亲怀里钻了钻,紧接着就打起了小呼噜。
“已经没事了,他可能会有些嗜睡,但这是正常的。”
“好的好的,非常感谢您。”
谢维目送着灰头土脸的父子俩离开,短暂地出了会神后,他又重新投入到了眼前的委托工作中。
临时腾出来完好无损的几间屋子外,一边是忍着疼痛自己排队等待魔法师治疗的成年人,一边是被自己的父母或长辈抱着哄着等待治疗的孩子。
谢维新加入的赤羽佣兵团在今天下午两点左右路过了这个村子,现村子被魔物袭击后,团长带着佣兵们冲进村子,解救了被围困在地窖里的村民们,又帮村民们杀死了魔物。
但魔物是在一天前袭击的村子,所以他们赶来帮忙的时候,村子里的房屋还有村子附近的农田基本上都被损毁了。
团长罗博安排了队里的魔法师帮村民们治疗,知道谢维的治疗魔法不疼,因此特地让他治疗受伤的孩子们。
其他的佣兵以及不擅长治愈魔法的魔法师则是跟着罗博一起去分解魔物了,分解完魔物后,他们还和没有受伤或者只是轻伤的村民一起在毁坏的房屋废墟里翻找可以用的东西和食物。
太阳落山后,村子里的晒谷场上升起了篝火,搭起了大铁锅。
村子里的男人和女人们围着铁锅忙忙碌碌地准备着晚餐。
八月下旬是南部地区收割黑麦的时候,往年这个时间农户们虽然忙碌,但脸上全是丰收带来的喜悦笑容。
但此时此刻,在蒂拉特诺合众国的这个小村庄里,本该洋溢着欢声笑语的谷场上,每个村民的脸上都布满了愁云。
村子刚被袭击的时候,常驻村子的骑士带着村民们杀死了一些魔物后,现魔物的数量和等级不是他们能够应对的,于是便带着大家逃进了教堂下的地窖里。